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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茗☆園☆

怜我秋斋蝴蝶梦 叹其醉世南柯人

 
 
 

日志

 
 

【秋斋原创】眼的夜语  

2009-01-18 15:56:02|  分类: 秋斋文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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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夜语
        我挖了一个洞
                把自己埋在里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
        别人看到的是两点鬼火
        而我看到的是整个世界
        不是很喜欢星河的这首《藏》,它里面揉进了太多诡谲怪诞的灵异因子。相较而言,我更喜欢的是童话诗人顾城的《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一豆残灯,是夜神给予我的眼睛,明明灭灭,闪烁迷离,像胸腔中跳动的心一般。是迷思,是困惑,还是坚守,抑或无奈?
        只能说也许都是,也许又都不是。
        一切都已安然入睡。宁静的夜晚,只有素洁柔和的月辉无声地缓缓流淌。一人独坐,谛听着星星的喁喁私语,猜想着她们睒着蓄满智慧灵光的眼睛的夜语。
        是的,眼睛。会说话的眼睛。天上的星星会说话,人的眼睛也会说话。也许造物主给予人类最大的恩赐,当是赋予了他们一双双善睐的明眸。而这双双明亮的眸子下,又究竟隐藏了多少情事的秘密呢?
        言此意彼,言不由衷。语言因其自身的缺陷不知带给了人间多少误会与嫌怨。言不尽意,语言有时确实显得过于苍白乏力。而眉目传情,只有眼神才更接近内心的真实。所以。从一个人的眼神常可解读出其深邃心空的诸多密码。
        天地如逆旅,我亦是客人。
        茫茫尘世,孤独而不被理解的灵魂太多,置身人寰,我们只不过是汪洋中座座兀立的孤岛。只有眼睛才是我们认识他者的港湾,瞳孔构筑的码头不断放飞着缕缕情思,放飞着问语、祝福与希冀,是它们,沟通了素不相识的你我他,缩短了彼此心灵的距离。
        有了眼睛,人们的心灵才不再孤独,才不再落寞。眼睛是心灵的橱窗,展示着真实的自我。所以,鲁迅说,要极省简的刻画一个人,最好是刻画他的眼睛。因为,眼睛能传达更为真实的讯息,眼睛充当着人际交流的真诚使者。一份期许,一份鼓励,一份赏识,一份嗔怨,许多时候,人与人之间是用不着千言万语的,多余的语言反而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交流是心与心的沟通与互动,是心与心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已足够。是的,只需要一个彼此会意的眼神就已足够。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使我们互相敞开胸怀,以广博的空间接纳知己甚或异己。
        那么,是否也可以这样说,文字是作者的眼睛,它总是在透露着作者内心隐藏的秘密呢?
        因为,通过文字,我们得以找到一扇扇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魔幻窗扉,得以与不同的生命个体进行远距离的对话与交流,得以解读彼此灵魂深处被岁月层层密封的隐秘世界与凄美传说。而那一粒粒鲜活灵动、历久弥新的字符,难道竟是他们眼中凄迷易碎的血色泪滴?
        哦,应当是吧。
        在文字中,我们总是力图破译各自人生的密码,力图将已逝的生活复原,将未来的理想诗化。然而,我们每每出师未捷,无功而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转忆陶潜归去来,谁将归园田居的雅趣与闲情轻轻置放于盈盈眼波中?
        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一首锦瑟解人难,只是因为义山的诗意与深情一道藏在了他忧郁失意的眼神当中了。此情可待,终成追忆,岂仅只是当时惘然?现在亦尚惘然。人情如斯,是耶?非耶?或许,千年之后,一切依然。
        好读书,不求甚解。其实,许多时候,并非不求甚解,只是无解可求。有道是,人生不过一道无解的方程,其中多有不可预知的变数。那又如何?既无解,又何求终解?人生不应当像术算。人生如书,翻翻,读读,写写。翻的是世道,读的是人情,写的是梦幻。
        不必问谁的眼泪在飞,也莫管那是否会留下斑斑泪痕。我们一直都在泪花中踏浪,人哭我悲,人笑我喜。那些残酷的真实抑或善意的虚构总是如影相随,总在感动和伤害着我们脆弱的心。泪水并不仅仅为感伤代言,泪水洗涤后的眼眸亦会响晴如雨后的秋空,一尘不染。只因禅说,菩提无树,明镜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有泪相伴,这已经够了,夫复何求?较起真来,生活被剥离了真实的伪装画皮之后,留给我们的内核还会是些什么呢?
        忽然想起了梭罗,想起了那个隐居瓦尔登湖畔的美国智者。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或许,正是因了瓦尔登湖,梭罗与大自然进行了一场穿越此岸与彼岸的灵魂对话,窥知了上苍无意间泄露的一线天机,于是,才有了《湖滨散记》中那些富于灵性的文字。
        “一个湖,是风景中最美丽、最有表情的景色,望着它的人,可以显出自己的天性的深浅。”
        只是,这里的湖还是湖吗?
        是的,它是湖,但,也不全是湖。水是眼波横,山如眉峰聚,它更应是与梭罗对视交流的大自然清纯的眼睛。
        这种清纯的眼睛已然不属于尘世,尘世中已然没有清纯的眼睛。
        夜也是清纯而深沉的眼睛。因为相较于白昼而言,夜她也可以显示出我们天性的深浅。只是,我们仅仅是蓦然闯入她月光瞳仁里的滑翔蝶影,有时竟会全然忘了眼帘外仍在四处漂泊流浪、无所归依的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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