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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茗☆園☆

怜我秋斋蝴蝶梦 叹其醉世南柯人

 
 
 

日志

 
 

淡淡的槐香  

2008-04-27 13:51:54|  分类: 秋斋文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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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点记忆时  许多

                       人和事  都经不去细看

                       常常有这样的时候

                       面对摊开的往事

                       竟难以选出点什么

                       当作礼物  送给

                       日渐瘦弱的怀念

                         ——张新泉《岁末寄人》

­

   不经意间,晚风送来一阵馨香,我才意识到,又到了槐花飘香的时节。

   这淡淡的槐香,勾起我心中若烟似雾的思绪。我不能不想到你——春晓。不知你的灵魂是否已找到安托之所?我流浪他乡,像飘萍一般,寻不着归宿。我不知道你是否也如我?

   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槐花飘香的时节,你走出了我的生活视野。你仅给我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回忆,让我在此后每个槐花飘香的时节,回忆槐香般淡淡的往事。那一天是响晴的,响晴得与上一天晚上的滂沱大雨形成了鲜明的对衬。你走了,带着挥之不去的惆怅与困惑,走了。

   天堂路渺茫,一如你曾拥有的梦。然而,天堂在天际的云端时隐时现,鼓舞着你向它一步又一步走去。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到了。也不知道在那儿你是否寻回了你失落已久的梦。不知道你是否找回了你自己。

   春晓,你走了,可你是否知道,你留给我的是无尽的空虚与失落。我仍然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超越了你自己。然而我知道,我早已经陷入了一种无限的惆怅与深切的思悼之中。你留给我的是淡淡的回忆,而你留给故乡的是什么呢?是对那山山水水的眷恋?抑或是凝滞于故乡时空的反思?

   小时候,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说,你有一个梦,一个非常美丽的梦。你梦想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你要让故乡也完美起来。不知道是你的思想太过早熟还是太过幼稚。后来,渐渐地,你对生活有了属于你的独自的体验,你发现了你的梦在现实中是何等的不现实。可你仍不愿停止。

   你的梦失落了吗?

   我只知道你开始了另外的寻梦历程。

   你说,当你从梦幻中醒来时,故乡还原在你眼前的是古朴和原始。千百年来,祖辈父辈只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望着故乡简陋屋宇上的烟窗飘出的炊烟,你说,你想到了那古老的香火,它是否还需要传承呢?你问自己,一下把你的心问得苍老而沉重了起来。于是,带着一连串的困惑,你跨出了故乡的山和水,开始了你寻觅人生真谛的艰难历程。你说,异乡求学的日子,你感到了肩头的担子越来越沉。你还说,你一定要回来的,你的事业在故乡,在这沉睡了千年的群山丛中。因为,你的根在故乡。

   春晓,你是故乡首先被春风春雨唤醒的人。然而,你睡眼惺忪。你接受了社会对你所选择的职业的赞词,你为此而感到心灵有了慰藉,人生有了希望。可是,我一直弄不明白,你是过于乐观还是过于幼稚?你为什么因了一时的心血来潮便用自己的青春为人生下了无谓的赌注?

   记得那年,你带着父老乡亲的冀望踏上了异乡求学之路后,故乡便在喧嚣中静寂了下来。你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在乡亲们的笑脸背后,隐隐的是声声哀婉与叹息。父辈已然习惯了与大山为伴,一种清淡自然的山水情结禁封着他们,在他们抑郁而不颓废的眼中闪着的,永远都是那种安于现状的神情。几千年望子成龙的狭隘意识,使他们片面而固执地认为,子辈们光明的前途永远都只能、也应当只是入仕。在他们纯朴的心中不存有不平与不公,他们相信的是风水,是命,是权。所以,当你决定走你自己的路时,他们显出的不是支持与赞赏,而是不解与茫然。而继之,则是漠视与鄙夷。你又可知道,这,正是你回到故乡后饱受白眼的原因?

   是的,你回到故乡后,面对那群天真无邪、童心无忌的孩童,你说不清楚,为什么父辈与你的会是漠然?在现实面前,你疑惑了,你想起了韩愈所说的“传道受业解惑”的古训,内心开始感到了无助与不安。事实上,又有谁能给你解惑呢?你说,你解不开的是一个死结,它或许已存在了千百年。

   在这以后的岁月里,你陷入了内心的困惑与精神的自我折磨之中。想到那些南下淘金者,有人劝你也去试试,然而,你拒绝了。你说,你是故乡放出的一只风筝,一只在无际的天宇上会感到孤独、感到寂寞的风筝,飞得越远,你越是会思念她。然而,你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解脱,直到那一天,你头也不回地走了,踏上了不归之路。

   乡亲们赶来了。他们表达着他们的惊讶。他们说,从你当初的选择中就早已窥出了你神经的失常。你可怜的老父老母期期艾艾地诉说着,而重复得最多的就只有一个字:“命”!

   你是走了。你终于获得了解脱。可是,我们古老的故乡呢?她在大山的怀抱中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春雷已然响过。沉睡千年的故乡啊,何时你才会醒来?

   四月的阳光是明媚的,一如昔时你无忧无虑的天真的笑容。又是一个飘着槐香的时节,我循淡淡的幽香寻觅你在我日渐消瘦的记忆时空中清逝的身影。春晓,或许你已把你的名字赠予了故乡,因为,你对故乡历来爱得深切。

   窗外,忽然飘起了迷濛的雨花。透过雨帘,我似乎看到了故乡正草长莺飞、处处鸟啼,翻动起了一片片的绿意。

   我喃喃自语。

   ——故乡。

   ——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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